爾雅典藏館 -- 紐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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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471]紐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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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三年二月我初到美國第一個落腳的大城便是紐約,因為幾位哥哥姐姐都住在紐約附近。六三、六四年的夏天,我在紐約渡過兩個暑假。我一個人在曼哈頓的六十九街上租了一間公寓,除了到哥倫比亞大學去上暑期班外,也在雙日出版公司Double Day做點校對工作,校對《醒世姻緣》的英譯稿,其餘的時間,便在曼哈頓上四處遊蕩,踏遍大街小巷,第五大道從頭走到尾。紐約曼哈頓像棋盤似的街道,最有意思的是,每條街道個性分明,文化各殊,跨一條街,有時連居民的人種也變掉了,倏地由白轉黑,由黃轉棕。紐約是一個道道地地的移民大都會,全世界各色人等都匯集於此,羼雜在這個人種大熔爐內,很容易便消失了自我,因為紐約是一個無限大、無限深,是一個太上無情的大千世界,個人的悲歡離合,飄浮其中,如滄海一粟,翻轉便被淹沒了。
六三、六四那兩年夏天,我心中收集了許多幅紐約風情畫,這些畫片又慢慢轉成了一系列的「紐約故事」,開頭的幾篇如〈上摩天樓去〉等並沒有一個中心主題,直到六五年的一個春天,我在愛荷華河畔公園裡一張桌子上,開始撰寫〈謫仙記〉,其時春意乍暖,愛荷華河中的冰塊消融,凘凘而下,枝頭芽葉初露新綠,萬物欣欣復甦之際,而我寫的卻是一則女主角從紐約飄流到威尼斯投水自盡的悲愴故事。當時我把這篇小說定為《紐約客》系列的首篇,並引了陳子昂〈登幽州台歌〉作為題跋,大概我覺得李彤最後的孤絕之感,有「天地之悠悠」那樣深遠吧。接著又寫〈謫仙怨〉,其實同時我也在進行《台北人》系列,把時間及注意力都轉到那個集子去了,於是《紐約客》一拖便是數十年,中間偶爾冒出一兩篇,可是悠悠忽忽已跨過了一個世紀,「紐約」在我心中漸漸退隱成一個遙遠的「魔都」,城門仍舊敞開,在接納許多魚貫而入的飄蕩靈魂。
我的出版人為等待出版這個集子恐怕頭髮都快等白了,目下只有六篇,也只好先行結集。
二○○七年七月五日    

 

從國族立場到世界主義〈代序〉                         劉  俊
    在白先勇的小說世界中,有幾個城市給讀者留下了深刻印象,它們是桂林、上海、南京、臺北、芝加哥和紐約。從這些城市的位置分布不難看出,白先勇小說所覆蓋的地理空間涵蓋了太平洋兩岸的中國和美國,而作品中的人物也在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的遷徙中,漸行漸遠,從中國大陸經由臺灣遠走北美。於是,分屬於中國大陸、臺灣和美國的這些城市,不但成為白先勇小說人物活動的場景,而且在這些城市的轉換間,也隱含著一條這些人物「行走」的歷史軌跡。
    在已經成為二十世紀華文文學經典的《臺北人》中,白先勇塑造了眾多從大陸來到臺灣的「臺北人」形象,在從桂林、上海、南京到臺北的空間轉換中,這些身在臺北的「臺北人」揮之不去的卻是桂林記憶、上海記憶和南京記憶,某種意義上講,正是這種「身移」而「心不轉」的錯位,身在臺北卻對桂林、上海和南京難以忘懷,導致這些「臺北人」的心靈痛苦和精神悲劇。
    《臺北人》中的城市更迭,源自國共兩黨此消彼長所引發的中國社會的乾坤旋轉,不管小說中的人物怎麼「行走」,這些城市畢竟還在中國的版圖之內,人物雖然在大陸的「前世」和臺北的「今生」之間擺盪撕扯,到底也還是中國人自己的事。到了《紐約客》,情形發生了較大的變化,不但人物從中國跨到了美國,而且城市也從臺北轉到了紐約,人和城都出了中國的疆界。假使說《臺北人》重在寫臺北的大陸人的故事,那麼《紐約客》則以紐約的「世界人」為描寫物件—這堜瓵蛌滿u世界人」既指中國人到了國外成了「世界」公民,同時也是指包含了非中國人的外國人。
    《紐約客》是白先勇在六十年代就已著手創作的小說系列,《紐約客》之名或許借自美國著名文學雜誌New Yorker,卻與《臺北人》正好成為一個渾成的佳對。從收錄在《紐約客》爾雅版這個集子中的六篇小說來看,〈謫仙記〉和〈謫仙怨〉寫於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夜曲〉和〈骨灰〉發表在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Danny Boy〉和〈Tea for Two〉則是最近幾年創作的作品。仔細對照這些分屬不同時期的小說,或許可以發現,體現在白先勇《紐約客》中的創作立場,經歷了一個從上個世紀的國族(中國)立場,到近年來的世界主義的變化過程。
    《紐約客》中的六篇小說,活動場景雖然都集中在紐約,但人物的歷史不是和上海有瓜葛,就是和臺北有牽連,仍然割不斷和中國的聯繫。〈謫仙記〉和〈謫仙怨〉兩篇作品中的主人公李彤和黃鳳儀在上海時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可是離開上海(臺北)到了紐約,卻不約而同地成了「謫仙」,由天上的仙境(上海)到了落魄的人間(紐約),是她們共同的人生軌跡,在紐約她們或在自毀自棄中走向死亡,或在自甘墮落中沉淪掙扎。李彤和黃鳳儀的身世巨變,固然由國內政治形勢的天旋地轉而來,可是在上海(臺北)和紐約的城市對比中,作者似乎也隱隱然給我們一種暗示:對李彤和黃鳳儀而言,上海的繁華是她們的,而紐約的熱鬧卻與她們無關;她們在上海時是中國(蒙古)的「公主」,到了紐約卻變成了風塵女郎註。從上海到紐約,她們跨越的不僅是太平洋,更是天上人間的界限—在天上她們是主人,到了人間她們卻成為消費品。〈謫仙記〉、〈謫仙怨〉中的李彤和黃鳳儀,在上海(代表中國、東方)和紐約(代表美國、西方)這兩個大都市中不同的人生和命運,或許並不是偶然,如果聯繫同時代的吳漢魂在芝加哥(《芝加哥之死》)和依萍在紐約近郊安樂鄉(《安樂鄉的一日》)的人生境遇,不難看出,白先勇筆下的那個時代的中國人到了國外成為「世界人」的時候,他們的困境基本是一致的。
    這也就是說,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的白先勇,在展示中國人走向世界的時候,是持了一種強烈的國族(中國)立場的,站在中國的角度看,那時候來到紐約(芝加哥)這樣的美國大都會的中國人,遭遇的是一種放逐,一種謫仙和一種人生的巨大落差。《臺北人》中的錢夫人們從桂林、上海和南京來到臺北,是國內政治鬥爭的結果,我們從中看到的是同一個國度中的不同人群(跟隨國民黨來台的一群)的命運;到了《紐約客》中的李彤們,她們從上海(臺北)來到紐約,原因可能還是國內政治鬥爭的結果,可反映的卻是同一種人群(中國人)在不同文化中的命運。因此,如果把白先勇在《臺北人》中的立場,概括為站在失敗者的一邊,同情那些來台的大陸人的話,那麼在〈謫仙記〉和〈謫仙怨〉中,他則站在中國人的立場,對在中西文化夾縫中失魂落魄、沉淪墮落的「謫仙」們,寄予了深深的悲憫。值得注意的是,當〈謫仙記〉中的李彤輾轉在一個又一個外國男人之間,〈謫仙怨〉中的黃鳳儀成為外國男人的性消費品的時候,其中的男女關係,已然隱含了「東方/女人/弱勢出賣者對西方/男人/強勢購買者」的二元對立框架,這使〈謫仙記〉和〈謫仙怨〉在某種意義上講,成為二十世紀六十年代華文文學中最早隱含(暗合)文化殖民論述的兩篇作品(李彤和黃鳳儀象徵了東方弱勢文化,而西方男性則象徵了西方強勢文化,男性對女性的佔有,也就帶有了文化征服的意味),而白先勇對李彤和黃鳳儀的深切悲憫,正體現出他的國族(中國)立場和東方意識。
    發表於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夜曲〉和〈骨灰〉,是兩篇政治意識強烈的作品。這兩篇小說在反思中國人政治選擇是否具有「正當性」的基礎上,寫出了二十世紀中國政治鬥爭所引發的人生的荒誕。〈夜曲〉寫的是一群留學海外的中國人與祖國的關係和由此導致的不同命運,當初沒來得及回國的吳振鐸在國外事業有成,但愛情不幸(和美國猶太人最終分手),學成回國的呂芳、高宗漢、劉偉卻在國內遭遇歷次政治運動,最後高宗漢在「文革」中自殺,劉偉變得學會在險惡的政治環境下自我保護,呂芳則在「文革」後重返紐約。當吳振鐸和呂芳這對戀人二十五年後在紐約重逢時,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一切都已不同,吳振鐸的異國婚姻,以失敗告終,而當初呂芳等人「正確」的人生選擇,二十五年後卻因政治的動亂而顯出了它的荒誕性—這種人生的荒誕性到了〈骨灰〉中變得更加令人觸目驚心,當年一對表兄弟,一個是對國民黨忠心耿耿的特工,一個是站在共產黨一邊的民主鬥士,為了政治理想,鬥得水火不容,可是多少年後,他們卻在紐約重新聚首,此時的特工,已遭國民黨排擠,民主鬥士,也在大陸成了右派,過去的政治對頭,如今到了國外,才又恢復了溫暖的親情。對這些歷劫之後還能倖存的老人來說,最深的感觸是當初的政治鬥爭其實是白費了—在波譎難測的政治鬥爭中,他們都不是贏家,最後都沒有好結果,最終只能流落異邦,在紐約以度殘年,乃至終老他鄉。對於〈夜曲〉和〈骨灰〉中的呂芳、大伯和鼎立表伯來說,他們的人生磨難都跟政治相關,而對政治的醒悟卻是以自己的一生為代價換來的。從上海到紐約的路,對他們來說雖然不象李彤和黃鳳儀那樣是從天上落到人間,可是經歷了政治鬥爭的煉獄,這段路無論如何走得實在不輕鬆,且代價慘重。
    〈夜曲〉和〈骨灰〉在某種意義上講是白先勇站在國族(中國)的立場,對中國現代歷史中政黨鬥爭的實質所做的反思。在這兩篇小說中,白先勇深懷憂患意識:唯其對中國愛得深,才會對現代史上的中國慘遭政治的撥弄深感痛心;也唯其對中國人愛得深,他才會對呂芳及「我」的大伯、表伯他們最後都離開祖國,以紐約為自己最後的人生歸屬地滿懷無言之痛。這兩篇作品連同前面的〈謫仙記〉和〈謫仙怨〉,看上去是在寫紐約客(紐約人),其實倒是在寫中國人—此時的「紐約客」只在「紐約的過客」或「紐約的客人」的意義上才能成立。
    白先勇筆下真正的「紐約客」(紐約人)是最近幾年創作的兩篇小說〈Danny Boy〉和〈Tea for Two〉中的人物—這不僅是指這兩部作品中的主人公不再以「過客」或「客人」的身分長居紐約,而是真正地對紐約有一種歸屬感,並且,作品中的人物也不再限於中國的「紐約客」,而有了外國紐約客(紐約人)的身影。〈Danny Boy〉中的主人公雲哥是個同性戀者,因為愛上了自己的學生,不容於社會,只好遠走美國,來到紐約,在紐約放縱的結果是染上了愛滋病。就在雲哥對人生徹底絕望之際,他卻在照顧另一位因受強暴而染上愛滋病的患者丹尼的過程中,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感動」—這使他終於從慾的掙扎中升騰而出,生命重新充實,心靈得以淨化。真正的「同病相憐」使雲哥衝破了種族的界限,在一種宗教性的大愛中,尋找到了自己心靈的歸屬,在「救人—自救」中完成了自我的救贖。
    在〈Tea for Two〉中,「我」是華人而「我」的戀人安弟是中美混血兒,東尼是中國人而他的愛人大偉是猶太人,珍珠是臺山妹而她的伴侶百合是德州人,費南度是菲律賓人而他的「配偶」金諾是義大利裔美國人,這個集聚在「Tea for Two歡樂吧」中由同性戀者組成的小社群,由於來自世界各地幾乎可以構成一個小型聯合國,就戀人間的真情和社群中的友誼而言,他們與異性戀社會其實沒有什麼差別。然而,八十年代中期出現的愛滋病「瘟疫」,使這些同性戀者深受其害,當大偉也染上愛滋病,決心和東尼同赴天國之際,這些同性戀者一起到他們的住處為他們送行,小說最後在倖存者們高唱〈Tea for Two〉的狂歡中結束。
    〈Danny Boy〉和〈Tea for Two〉這兩篇小說有一個很明顯的特徵,就是小說所描寫的內容已不再是單純的中國世界,而具有了世界化的色彩,這不僅體現為小說名稱的英文化,小說人物的聯合國化,而且也是指這兩篇作品所涉及的題材,同性戀和愛滋病,也是一個超越種族、國家和文化的世界性現象。〈Danny Boy〉中雲哥和丹尼的「相互扶持」,以及〈Tea for Two〉中東尼和大偉等人的相濡以沫,同生共死,無疑突顯了人類的一種共相:愛是不分性別和種族的,而愛滋病的蔓延,也不再是哪一個國家、哪一個民族的問題,而是我們人類今天必須面對的共同現實。小說向人們展示的是,在愛滋病面前,人類已經打破了性別、種族、國家和文化的心靈隔閡和區域界限,在一起共同承擔和面對這一世界性的災難。如果說在〈謫仙記〉和〈謫仙怨〉中,我們能從作品中感受到隱含的「中」、「西」(文化)不平等的事實,〈夜曲〉中吳振鐸失敗的婚姻,體現的是「中」、「西」(文化)的不和諧,那麼在〈Danny Boy〉和〈Tea for Two〉中,小說展示的則是「中」、「西」(族群和文化)的融合(雲哥對丹尼的照顧、眾多同性戀「配偶」的構成,以及大偉和東尼家堣丹閬X璧的家具布置,都說明了這一點),以及不分「中」、「西」(民族、國家)都承擔了同樣命運,「中」、「西」(整個世界)實際上已成為難以區隔的命運共同體。很顯然,白先勇在這兩篇作品中,一改他過去以國族(中國)立場來表現中國(人)社會、歷史和政治的做法,而以一種世界性的眼光,將世界放在不分「中」「西」的狀態下,描寫世界範圍內的共同問題。這樣的一種轉變,對於白先勇來說,無疑是一次創作上的突破和質變。
    於是,我們在《紐約客》中看到,白先勇的筆觸,從表現中國人天上人間的「謫仙」,到中國人對政治的「覺悟」,再到中國人和外國人共同面對「瘟疫」,其間的變化轉型,其實是在逐步深化和拓展自己的創作空間,而在這個過程中,他也從面對「中國人」時所持的國族(中國)立場(思考中國人的海外命運和中國人的政治歷史),轉而為面對「中國人+外國人」時採取不限於特定民族、國家和文化的世界主義眼光(思考人類不分種族性別文化的宗教大愛和必須面對的共同問題)—從中體現出的,是白先勇對人類的觀察視野和包容心,愈見廣闊。
    《紐約客》的出版昭示出,白先勇筆下的人物,從桂林出發,經過上海、南京、香港、臺北、芝加哥,終於停在了有大蘋果之稱的世界性都市紐約。與此同時,《紐約客》的出版也意味著白先勇的小說世界,已不只是展現中國(人)的人情歷史、文化處境、政治動盪、精神世界,而有了眾多外國人形象的融入,並且,〈Danny Boy〉和〈Tea for Two〉這兩篇小說對愛的涉及,也提升為一種超越種族、性別和文化的大愛,揭示的問題,也是整個人類共同面臨的人間災難。隨著白先勇小說題材、人物和主題的「走向世界」,他觀察世界的角度,也不只是站在國族(中國)的立場,而是具有了世界主義的高度—這對白先勇來說,應當是他創作上的一大豐富和擴張。
註:李彤在讀書時被美國同學視為「中國的皇帝公主」,黃鳳儀淪落風塵後「蒙古公主」成了她的招牌—這或許可以說明她有「公主」的氣質,而她的過去也當得起公主的稱號。李彤雖然沒有成為風塵女郎,但她最後的行為和處境,事實上已成為高級的風塵女郎。

作 者 年 表
一九三七年 
七月十一日生於廣西南寧,不足週歲遷回故鄉桂林,是年抗戰開始。
一九四三年 
就讀桂林中山小學一年級。
一九四四年 
逃難重慶,因患肺病輟學。
一九四六年 
抗戰勝利後,隨家人赴南京、上海,居上海虹橋路養病兩年。
一九四八年 
遷居上海畢勛路(今汾陽路),復學就讀徐家匯陽南陽模範小學,是年底離開上海。
一九四九年 
暫居漢口、廣州,離開中國大陸赴香港。
一九五○│ 
在香港就讀九龍塘小學後入英語學校喇沙書院(La Salle Collego)唸初中。
一九五二年 
赴台灣與父母親團聚。
就讀台北建國中學,首次投稿野風雜誌。
一九五六年 
入成功大學水利系,在報章發表散文。
一九五七年 
轉考台灣大學外文系。
一九五八年 
首次在文學雜誌五卷一期發表〈金大奶奶〉。
一九五九年 
〈入院〉刊文學雜誌五卷五期,後改篇名為〈我們看菊花去〉。
〈悶雷〉刊筆匯革新號一卷六期。
一九六○年 
與級友歐陽子、王文興、陳若曦等人創辦《現代文學》,為台灣六○年代最有影響之文學雜誌。
〈月夢〉刊現代文學第一期。
〈玉卿嫂〉刊現代文學第一期。
〈黑虹〉刊現代文學第二期。
一九六一年 
〈小陽春〉刊現代文學第六期。
〈青春〉開現代文學第七期。
〈藏在褲袋堛漱漶r刊現代文學第八期。
〈寂寞的十七歲〉刊現代文學第十一期。
〈金大奶奶〉由殷張蘭熙譯成英文,收入她所編之 New Voices (Taipei: Heritage, 1961)
台灣大學畢業,服役軍訓一年半。
一九六二年 
〈畢業〉刊現代文學第十二期。
〈玉卿嫂〉由殷張蘭熙女士譯成英文,收入由吳魯芹所編之New Chinese Writing(Taipei: Heritage Press 1962)。
一九六三年 
母親病逝,赴美留學,入愛奧華大學(University of Iowa)「作家工作室」(Writer's Workshop)
一九六四年 
〈芝加哥之死〉刊現代文學第十九期。
〈上摩天樓去〉刊現代文學第二十期。
〈香港一九六○〉刊現代文學第二十一期。
〈安樂鄉的一天〉刊現代文學第二十二期。
一九六五年 
獲碩士學位,赴加州大學聖芭芭拉分校(Univesrity of California, Santa Barbara)任教中國語文。
〈火島之行〉刊現代文學第二十三期。
〈永遠的尹雪艷〉—《臺北人》首篇,刊現代文學第二十四期。
〈謫仙記〉—《紐約客》首篇,刊現代文學第二十五期。
〈香港一九六○〉自譯為英文發表於Literature: East & West VI IX No.4。
一九六六年 
〈一把青〉刊現代文學第二十九期。
〈遊園驚夢〉刊現代文學第三十期。
父親病逝,返台奔喪。
一九六七年 
〈歲除〉刊現代文學第三十二期。
〈梁父吟〉刊現代文學第三十三期。
《謫仙記》短篇小說集出版,文星書店印行。
一九六八年 
〈金大班的最後一夜〉刊現代文學第三十四期。
出版《遊園驚夢》短篇小說集,仙人掌出版社印行。
一九六九年
〈那片血一般紅的杜鵑花〉刊現代文學第三十六期。
〈思舊賦〉刊現代文學第三十七期。
〈謫仙怨〉刊現代文學第三十七期。
〈滿天裡亮晶晶的星星〉刊現代文學第三十八期。
一九七○年 
〈孤戀花〉刊現代文學第四十期。
〈冬夜〉刊現代文學第四十一期。
〈花橋榮記〉刊現代文學第四十二期。
一九七一年 
〈秋思〉刊中國時報。
〈國葬〉刊現代文學第四十三期。
〈謫仙記〉由夏志清及作者譯成英文,收入由夏志清所編Twentieth-Century Chinese Stories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New York and Landon 1971)
與七弟先敬創辦「晨鐘出版社」,出版文學書籍一百餘種。
出版《臺北人》短篇小說集,晨鐘出版社印行。
一九七三年 
《現代文學》創刊十三年共五十一期,因經費困難而暫停刊。升副教授,獲終生教職。
一九七五年 
〈永遠的尹雪艷〉由Katherine Cariltz and Anthony Yu合譯成英文。
〈歲除〉由Diana Cranet譯成英文。
右兩篇同載於Renditions No.5 Autumn 1975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花橋榮記〉、〈冬夜〉由朱立民譯成英文,載於《中國現代文學選集》。An Anthology of Contemporary Chinese Literature, Taiwan: 1949-1974. Vl. 2.Short Stories (Taipei, National Institute for Compilation and Translation.1975)。
一九七六年 
〈冬夜〉由John Kwan-Terry and Stephen Lacey譯成英文,載於劉紹銘所編Chinese Stories From Taiwan: 1960-1970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75)。
歐陽子著《王謝堂前的燕子》(《臺北人》的研究與索隱),爾雅出版社印行。
《寂寞的十七歲》小說集出版,遠景出版公司印行。
一九七七年 
《現代文學》復刊。
長篇小說〈孽子〉開始連載於《現代文學》復刊號第一期。
"The Short Stories of Pai Hsien-yung (1937-)", by Bess Man-ying lp, M.A. thesis.
University of Auckland, New Zealand.
"Westem Influence in the Works of Pai Hsien-yung", by Susan McFadden, M.A. thesis, University of Indiana.
一九七八年 
〈孽子〉繼續連載。
《臺北人》韓文出版社,許世旭譯,收於「世界文學全集」第七十九集,三省出版社。
"Dar Schriftsteller Pai Hsien-yung
I'm Spiegal Seiner Kurzgeschichts, 'Staatsbergr踀nis."
M.A. thesis by Alexander Papenberg,
University of Heidelberg, Germay
《驀然回首》散文集出版,爾雅出版社印行。
一九七九年 
〈夜曲〉刊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永遠的尹雪艷〉刊於北京《當代》雜誌創刊號,此為首篇台灣小說發表於中國大陸。
一九八○年 
《白先勇小說選》出版。王晉民選編,廣西人民出版社印行。
〈遊園驚夢〉英譯刊香港中文大學《譯叢》第十四期,作者與Patia Yasin合譯。
一九八一年 
〈孽子〉由新加坡南洋商報全文連載完畢。
升正教授。
一九八二年 
出版《遊園驚夢》劇本,遠景出版公司印行。出版《臺北人》英譯 "Wandering in the Garden, Waking from a Dream" 印第安那大學University of Indiana 出版,作者及Patia Yasin 合譯,喬志高編。
《白先勇短篇小說選》出版,福建人民出版社印行。
小說〈遊園驚夢〉作者改編成舞台劇,在台北國父紀念館演出十場,盛況空前。
一九八三年 
出版長篇小說《孽子》,遠景出版社印行。
新版《臺北人》出版,爾雅出版社印行。
一九八四年 
〈金大班的最後一夜〉、〈玉卿嫂〉改編電影上演。
出版《明星咖啡館》散文集,皇冠出版社。
一九八五年 
《金大班的最後一夜》、《玉卿嫂》電影劇本出版,遠景出版社印行。
〈孤戀花〉改編電影上演。
被加州大學聖芭芭拉分部選為「年度教授」(Professor of the Year)。
〈臺北人〉,北京中國友誼出版公司出版。
一九八六年 
《孽子》改編電影上演。
"Einsam Mit Siebzehn" 德譯《寂寞的十七歲》短篇小說集出版,Wolf Baus, Susanne Etti 譯,Diederichs印行。
〈玉卿嫂〉由舒巧改編舞劇在香港上演。
一九八七年 
赴上海復旦大學講學,闊別三十九年重返中國大陸。
"Enfance ?Guilin" 法譯《玉卿嫂》出版,Francis Marche, Kong Rao Yu 譯,Alinea印行。
《白先勇自選集》出版,香港華漢出版事業公司印行。
《骨灰》(白先勇自選集續篇)出版,香港華漢出版事業公司印行。
《孽子》出版,黑龍江北方文藝出版社印行。
"Short Story Cycle as a Genre: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ales of Taipei Characters and Dubliners": by Chang Shuei-may, M.A. thesis, Tamkang University, Taipei, 1987.
一九八八年 
《遊園驚夢》舞台劇在廣州、上海演出,由廣州話劇團、上海崑劇團、上海戲劇學院等聯合演出。同年此劇又赴香港演出。
《孽子》,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
《第六隻手指》,散文、雜文、論文集出版,香港華漢出版事業公司印行。
一九八九年
《寂寞的十七歲》,短篇小說集改由允晨出版事業公司出版發行。
《孽子》,改由允晨出版公司出版發行。
《最後的貴族》電影上演,改編自〈謫仙記〉,謝晉導演,上海電影製片廠攝製。
一九九○年 
《最後的貴族》在東京首演。
《最後 貴族》,日譯〈謫仙記〉等短篇小說集出版,東京德間書店印行。
"Crystal Boys",《孽子》英譯本出版,Howard Goldblatt(葛浩文)譯,Gay Sunshine Press印行。
一九九一年 
《白先勇論》出版,北京社會科學文學研究所袁良駿教授著,爾雅出版社印行。
《孤戀花》短篇小說集出版,北京文聯出版社印行。
"Imago Cycle and History in Pai Hsien-Yung's Taipei Jen"  M. A. thesis by Steven Reid, UCLA.
一九九二年 
《現代文學》雜誌一∼五十一期重刊,現文出版社出版,誠品書店發行,《現文因緣》同時出版。
《白先勇傳》出版,中山大學王晉民著,香港華漢出版社印行,並由臺北幼獅文藝出版社同步出版。
《臺北人》出版,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印行。
一九九三年 
《永遠的尹雪艷》短篇小說集出版,長江文藝出版社印行,四十九年後重返故鄉桂林。
一九九四年 
《生命情節的反思—白先勇小說主題思想之研究》,林幸謙著,台北麥田出版社出版。
提前退休。
一九九五年 
九月,新編《第六隻手指》出版,爾雅出版社印行。
《悲憫情懷—白先勇評傳》出版,劉俊著,爾雅出版社印行。
法譯《孽子》出版,"Gar蔞ns de cristal", Andr?L憝y譯,Flammarion出版。
德譯《孽子》出版,"Treffpunkt Lotossee", Bruno Grnder出版。
一九九六年 
《白先勇自選集》出版,廣東花城出版社印行,法譯《臺北人》出版,"Gens de Taipei", Andr?L憝y譯,Flammarion出版。
一九九七年 
〈玉卿嫂〉改編電視劇上演。加州大學聖芭芭拉分部圖書館成立「白先勇資料特別收藏」檔案。其中包括白先勇手稿。
哈佛大學上演《孽子》改編英文劇,公演七場。由哈佛、波士頓及其他大學學生聯合演出,John Weinstein改編執導。
〈那片血一般紅的杜鵑花〉譯成荷蘭文,收入 "Made in Taiwan" 選集,譯者Vertaling Anne Sytske Keijser。
一九九八年 
〈花橋榮記〉改編成電影。
一九九九年 
《臺北人》入選文建會及聯合報主辦「台灣文學經典」。發表散文〈樹猶如此〉紀念亡友王國祥。
香港《亞洲週刊》遴選「二十世紀中文小說一百強」《臺北人》名列第七•前六名分別為魯迅《吶喊》,沈時文《邊城》,老舍《駱駝祥子》,張愛玲《傳奇》,錢鍾書《圍城》,茅盾《子夜》。
上海文藝出版社出版「白先勇自選集」—《寂寞的十七歲》、《臺北人》、《孽子》三冊。
上海文匯出版社出版「白先勇散文集」—《驀然回首》、《第六隻手指》兩冊。
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選「百年百種優秀中國文學圖書」,《臺北人》入選。
〈金大班的最後一夜〉由山口守譯成日文,收入《臺北物語》短篇小說選集,國書刊行會印行。
〈花橋榮記〉、〈一把青〉譯成義大利文,譯者Alfonso Contanza,發表於 "Encuen-tros en Catay" No.13 輔仁大學。
二○○○年 
廣東花城出版社出版「白先勇文集」五冊,《寂寞的十七歲》、《臺北人》、《孽子》、《第六隻手指》、《遊園驚夢》,其中《臺北人》並附歐陽子之《王謝堂前的燕子》。
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出版《臺北人》中英對照本 "Taipei People"
臺北春暉國際影業公司拍攝電視傳記「永遠的《臺北人》」。
香港電台電視部(RTHK)拍攝電視傳記「傑出華人系列—白先勇」。
廣東汕頭大學召開「白先勇作品研討會」。
應「日本台灣學會」邀請為該年年會主講人,在東京大學宣讀論文〈年代台灣文學—『現代』與『鄉土』〉,由池上貞子譯成日文,刊登於《日本台灣學會報》第三號。
北京作家出版社出版《臺北人》。
二○○一年 
香港迪志文化出版《遊園驚夢二十年》。
《中外文學》三十卷第二期刊出「永遠的白先勇」專號。
應法國國家圖書館邀請,往巴黎參加「中國文學的『現代性』」研討會,發表論文〈二十世紀中葉台灣的『現代主義』文學運動〉。
〈遊園驚夢〉譯成捷克文,收入 "Ranni Jasmin" 選集。
二○○二年 
二月,《樹猶如此》出版,聯合文學出版社印行。
二月,典藏版《臺北人》出版,爾雅出版社印行。
香港天地圖書公司出版散文集《昔我往矣—白先勇自選集》。
《中外文學》發表短篇小說〈Danny Boy〉。
《孽子》由「公共電視」改編為二十集連續劇。
應香港嶺南大學之邀,擔任「胡永輝傑出訪問學人講座」主講人,發表系列演講:〈文化教育—反思與願景〉,〈中國人表「情」的方式—以古典詩詞為例〉。
應香港大學及香港政府中華文化促進中心之邀,發表四場崑曲講座〈崑曲中的男歡女愛〉為題,並由蘇州崑劇院青年演員示範演出,觀眾滿席,反應熱烈。
應臺北文化局之邀,為駐市作家,舉辦《遊園驚夢》演出二十週年紀念座談,當年參與《遊劇》工作者聚集於中山堂光復廳,敘舊感懷,場面溫馨感人。
二○○三年 
《孽子》由「公共電視」改編為二十集連續劇在八點檔播出,反應空前熱烈,劇組並受邀至台北大學等十多間大學巡迴放映座談。
聯合報副刊及允晨文化合辦《孽子》研討會。
「聯副」舉辦「白先勇文學週」,發表短篇小說〈Tea for Two〉。
獲「國家文藝基金會」所頒文學獎。
二○○四年 
返台全力投入崑曲經營《牡丹亭》製作演出。四月底五月初青春版《牡丹亭》台北首演,造成崑曲界歷年來最大轟動,同年往香港、蘇州、杭州、北京、上海演出。場場爆滿,啟動兩岸三地崑曲復興的契機。
策劃出版《 紫嫣紅牡丹亭》(台北遠流出版社),同步出大陸版(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白先勇談崑曲》(聯經出版社),大陸版(廣西師範出版社)、《牡丹還魂》(時報文化出版公司),大陸版(文匯出版社),《青春、念想》(廣西師範出版社)。
二○○五年
青春版《牡丹亭》在中國大陸著名大學北大、南開、復旦、南京大學等八所校園巡演,受到廣大青年學子熱烈歡迎喜愛,影響面擴大使中國大陸大學生對中國傳統文化、古典美學,啟蒙了新的看法,被稱為青春版《牡丹亭》的文化現象。
十二月,「青春版」再度來台,仍然滿座。
策劃《 紫嫣紅開遍》、《曲高合眾》、《驚夢、尋夢、圓夢》由天下文化出版社印行。
《孽子》義大利文出版。
二○○六年
九月十一日至十月十日青春版《牡丹亭》赴美國西岸加州大學四大校區:柏克萊、爾灣、洛杉磯、聖芭芭拉聯合公演十二場,場場爆滿,盛況空前,美國藝文界評定此次演出為自一九二九年梅蘭芳赴美巡演後中國戲曲古典美學在美國造成最大的一次衝擊。
《孽子》荷蘭文版出版。
《孽子》日文版出版。
策劃《圓夢》出版(廣東花城出版社)。
二○○七年
五月十一至十三日青春版《牡丹亭》在北京展覽館劇隆重上演第一百場,造成百場滿座紀錄,並在北京故宮博物館建福宮舉行盛大慶功宴。
七月二十日,《紐約客》出版(爾雅出版社)。

出版 : 爾雅出版社有限公司 作者 : 白先勇
ISBN : 978-957-639-448-5 商品條碼 : 9789576394485
CIP : 857.63 央圖八碼 : 96011784
頁數 : 259 開數 : 25
初版日期 : 2007/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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